猛犸家园 > > 重生后我嫁给了死对头 > 第二十三章捉(捉虫)
    远离了左相的党羽,林韧耳边重获清净,心情难得愉悦。

    他算计兵部尚书这个位置多时,本来以为还要筹谋许久才能让胡晔从这个位置上下来,没想到沈封雪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,让他不费一兵一卒便换了尚书的人选。

    胡晔在他府中晕倒,样子惨烈,看起来没有个两三天是醒不过来,就算左相反对,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代替,就算拖延时间等到胡晔醒来,朝中局势瞬息万变,想要拿回来,只怕是难上加难,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,这胡晔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他必须快一步把刘淓的事情落实,打左相一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不过这段时间,可能要委屈沈封雪了。

    她光天化日之下对朝中重臣出手,本应是要下狱,不过有他在这儿,没人敢对沈封雪做什么

    但该有的样子,还是要做的。

    他走到书房,让沈封雪在外面等他,寻了好一会儿,才从尘封已久的地方,翻出来一本《女则》,想到一会儿沈封雪看到这本书的表情,他忍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笑容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沈封雪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才见林韧缓缓地从书房中走出来,男人的眉眼冷漠,语气是说不出的淡漠:“你近些时日不要出门了,将这本《女则》抄写百遍,再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沈封雪:“……?”

    她嘶了一声,揉了揉耳朵:“王爷,你说啥?”

    林林韧又疯了?

    这厮好不容易才放弃教她琴棋书画,万万没想到现在居然丧心病狂到让她抄《女则》?她长这么大,就没见过这本书长什么样!

    “王爷。”沈封雪的勉强笑了一下:“你这也……”

    太过分了!太太太太过分了!!!

    林韧瞥了她一眼:“你要是不抄也行,你在珍玉轩假借我名号,损坏人家财物的事情,便自己去赔吧。”

    沈封雪当即怒了:“我什么时候再珍玉轩损坏人家财物了,店又不是我砸的!”

    她动都没动,她就站在一旁看戏,这笔账也要算到她头上吗!

    林韧不紧不慢道:“你是未动,但你报了我的名号,掌柜找不到别人,自然只能找我。”

    怎会找他,他一个王爷,还是摄政王,寻常百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……

    难不成……

    林韧见她短短几秒脸色变了几变,那表情实在是太过赏心悦目,连带着他一直沉静的声音都有些飘:“就像你想的,店面是我的,不然我们算算,你要赔我多少钱,才能弥补我今日的损失?”

    沈封雪深吸了好几口气,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笑容:“女则是吧,我抄。”

    人穷志短,古人诚不欺我。

    见着沈封雪忍着痛离开,林韧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一城,浑身上下畅快的不行,就连余静来报周礼之求见之后又走了,也没当回事儿,回到书房继续布局去了,殊不知,就是这一次没见周礼之,这位脑袋不怎么灵光的户部侍郎,就给他捅破了天。

    二月的上京城,春意初到,冰雪开始消融,路旁的树叶慢慢开始抽芽。

    天气还有些微冷,但总归冬日已经过去,不少不怕冷的女子已然穿上了春衫,在街上形成了一道姹紫嫣红的风景,沈封雪在憋在院子中大半个月后,总算抄完了令人厌恶的《女则》,迫不及待的出门玩去了。

    这半个月中,周晔知道自己的尚书之位被人暂代,想过来之后又气晕了过去,但尚书之位涉及重大,加上左相还不死心,所以石泽到现在仍是暂代兵部尚书一职。

    而上京城中,也传出来第一个女子休夫的传说——当初在珍玉轩大闹的夫人,与白岩和离带着儿子回了来家,白岩也因为宠妾灭妻,被革了文思院提辖官的职位。

    但这些沈封雪都不关心,她在府中憋闷了半个月,从来没有抄过书的将军抄了整整一百遍的《女则》,每天看人的目光都想杀人,她今日特意带了十七,仍旧去了东市,立誓定要在今天给林韧找真正的麻烦。

    他不高兴,她就开心了。

    她漫无目的的寻找,只等着哪家的贵公子在街上闲逛,没事儿她也能给找出事情来,却不知,此时的宫中,左相陈鸿卓和周礼之已经因为她与林韧,展开了一场大战。

    事情的起因,还是因为兵部尚书的事情。

    今日小皇帝身子骨好了不少,也开始上朝,也能够面见朝臣了,今日林韧叫了几位朝臣商讨春闱之事,左相便趁着这个空档进宫面圣去了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,六部之一,手握大权,周晔却因为这乌龙事件丢了官,还是他始作俑让胡晔试探林韧,这番他若是让林韧的当上这个兵部尚书,他的党羽岂不是会认为他堂堂左相,实际上不过空在其位,还怎么让人追随。

    他今日来,便是要借着小皇帝的手,让林韧把兵部尚书这个之位让出来。

    林韧虽为摄政王,但皇帝手中还是留有一些权利的,最起码下诏的权利仍在,只要有了皇帝的旨意,林韧也不敢不从,加上这两天太后也在小皇帝旁边吹了不少风,今日之事,应当顺利。

    但他没想到,今日他时间选的不巧,正好遇上了前来和小皇帝汇报周礼之。

    要说以小皇帝现在的年纪,根本就听不懂政事,但林韧为了表示他没有想篡位的心,也不管小皇帝听不听得懂,每隔三日都要周礼之将朝中大小事宜与皇帝说上一说。

    陈鸿卓见到周礼之的时候,眉头微皱,他要是没记错,周礼之昨日便来过了,怎么今日还来?

    但人都在这,还一副我要听听你说什么的样子,陈鸿卓也不能当着小皇帝的面赶人,只能当着周礼之的面,向小皇帝说明来意。

    周礼之是谁,摄政王最忠心的一条狗,他向小皇帝求旨,周礼之能这么看着兵部尚书的位置回到胡晔手中?

    自然是当场就与小皇帝道:“陛下,臣以为左相所说不妥,胡大人这一病来的匆匆,然而兵部的事情可等不得,眼下春闱将至,各省各部都要忙起来,若是并不没有一个主心骨,那还不乱了套了。”

    左相陈鸿卓哼了一声:“那按照你的说法,我大祁的而官员还不能抱个病了?倘若有一天周大人也生病了,那你户部侍郎的位置,也趁早让出去算了。”

    周礼之丝毫不惧,道:“这不一样啊陈大人,像属下这种人生病,最多也就一两日便好了,可胡大人得的可是心病,要不是他家的公子平白无故的招惹青彭县主,又怎么会招来今日祸端,要我说,左相有时间在这请陛下的折子,还不如好好教教胡大人,怎么教育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陈鸿卓眯着眼睛,恨不得把周礼之当场给撕了,但在小皇帝的面前他还是克制住了,他不再理周礼之,对小皇帝道:“陛下,周大人不提还好,一提我便要同您说一说,那青彭县主实在是太过分了,你知道她都干了什么了吗?她居然打了胡大人的儿子,那可是一颗牙啊,这是下了多狠的手!”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

    那边周礼之听到这话,笑出了声,不过是打断一颗牙,让左相说的跟打断了命根子似的,接收到左相想要杀人的目光,周礼之定了定神:“下官失礼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小皇帝在龙椅上,听了两位大臣说了半天,也没听明白两位大臣到底在争什么,不过他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青彭县主,沈封雪。

    先帝驾崩的时候,他还是个奶娃娃,只记得父皇临走之前,一共对他说了两件事。

    一件,是召回忠义侯,要他帮忙稳住朝局,而另一件,便是要他为林韧寻一门好亲事,让他后继有人。

    陈鸿卓还在告状:“陛下,您是不知,那青彭县主,有多目中无人!”

    他一个字都没提沈封雪仗着林韧狐假虎威,只说沈封雪有多么不好。

    小皇帝还记得,之前王叔还让他下旨,说要亲自教导沈封雪,可是按照陈鸿卓说的,难不成皇叔没有好好教导?

    皇叔向来不喜欢没有规矩的人,却能这般容忍沈封雪,他记得父皇在位的时候,也只有对丽华夫人处处忍让,从来不舍得大声说一句。

    小皇帝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舔了舔嘴唇,问道:“那你怎么不与皇叔说。”

    陈鸿卓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要是能与林韧说的明白还用得着找他请旨吗!

    陈鸿卓压住怒气:“王爷似乎是极喜欢她,都不舍得惩罚。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一说,小皇帝是真的懂了,皇叔定然是对那沈家女子动了情,应是喜欢上了她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,奶声奶气对左相说道:“朕知道了,稍后朕便会下旨,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左相才想说陛下您真的会写旨意吗,却在周礼之哂笑声中,不得不先行离开,紧跟着,周礼之也告退。

    小皇帝舒了一口气,这群大臣们整日吵个没完,他也很头痛,好在还有萧寿公公在他身旁,也不至于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小皇帝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,扯了扯萧寿的袖子:“公公您说,皇叔是不是喜欢沈家姑娘啊。”

    萧寿眼皮一跳,轻声道: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他谨慎的环视了一圈,耳朵贴近小皇帝。

    小皇帝缩了下身体,小声道:“之前父皇在的时候,丽华夫人不管做什么,他都随着她的。”

    原是如此,萧寿想了想,虽不知林韧对沈封雪到底有无男女情爱,但摄政王府若得了忠义侯的十万兵马,陛下的皇位,暂时也能稳上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大太监垂下眸:“陛下,奴才也是这么觉得的,奴才以为,既然王爷有此意,不如您为他们二人赐婚。”

    小皇帝眼睛一亮,拍手道:“公公说的对,朕即刻就下旨,为皇叔赐婚!”